宋月眉不置可否,“姐姐,你还不明白吗?虽然都说母凭子贵,可是妹妹却觉得,子也可以凭母贵,若是安安不是你的女儿,说不定皇上还能存了几分怜惜呢。”

什么意思?

宋月眉是说,正是因为安安的母亲是我,所以裴颢才这般无情吗?

他真的厌恶我到这个地步吗?

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,而是要让安安先我一步而去?

裴颢,你好狠啊!

宋月眉看够了我的笑话,觉得没了意思,袅袅婷婷地转身走了。

只剩下我绝望地扑倒在安安身边。

安安一向乖巧,裴颢最初变心时,宿在宋月眉宫中,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。

每每这时,安安就会懂事地回抱住我,说母后不要伤心,还有安安陪着你。

可这样乖巧的安安,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,再也不会甜甜地唤我一声母后了。

安安的额角有一处伤口,流出的黑血早已凝固。

再往下看去,心痛的感觉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撕碎。

安安稚嫩的手臂上布满青紫,像是被人用尖锐的指甲掐出来的。

我又颤抖着手解开了安安的衣服,发现她的背上竟然还有一条一条的被竹藤抽打后的红痕。

我想起了前不久,我和裴颢提出要见安安的时候,他的表情就不太自然,让我不禁怀疑安安在长乐宫究竟受了多少苦?

我目眦欲裂,抱着安安的身体嚎啕大哭。

渐渐地,我竟发现,自己怎么都哭不出声音来了。

到最后,我直接在安安身边昏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