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我的身影,门口太监既不通传,也不行礼,眼中尽是不屑。
有两个太监扔出来一卷破席,我心尖一颤,颤抖地上前。
我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不,这一定不是真的。
可是揭开草席的一角,正是满身脏污,脸色惨白,早已断了气的丹桂。
我绝望地发出一声惨叫,狼狈地将草席掀开,将丹桂抱在怀中。
门口的太监佯装惊讶,“原来这是娘娘的宫女,这宫女手脚不干净,昨夜偷东西偷到长乐宫里来了,贵妃娘娘仁慈,只让打了巴掌小惩大戒,可这宫女气性大,竟一头撞死了。”
轻飘飘的一番话,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我猩红着眼睛,根本听不进去。
椒房殿和长乐宫隔着大半个宫闱,丹桂怎么会跑到这儿来?
我突然想起昨天夜里,我说了句好饿,丹桂默默了许久。
御膳房就在长乐宫不远处,难道?
我想冲进去和宋月眉理论,让她把丹桂还给我。
可这时,裴颢一手搂着宋月眉的腰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我被冻得瑟瑟发抖,可仍旧强撑着,抬头看向他们,“丹桂不可能自杀,是你干的。”
丹桂浑身僵硬,衣着单薄,眼睫上结了厚厚的冰,分明就像是冻死的。
宋月眉捂着嘴,声音娇如黄莺,“姐姐可莫要冤枉妹妹,妹妹胆子小,做不来那种要人性命的事。”
裴颢冷漠地瞥过丹桂的尸身,嫌恶地开口:“你一向看不惯眉眉,总是这般以恶意揣测她,不免让朕恶心。”
“裴颢!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?放任宠妃草菅人命,逼迫发妻下堂,你有何颜面做天下人的君主!”
“放肆!”裴颢怒喝道。
我的心间早已无比冰凉,从裴颢一次次的偏袒宋月眉开始,我的心一寸寸地寂灭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