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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王府,进了屋宇,凌晋遣散众婢,将黏在身上的周溪浅放到榻上。

开裆裤自然有开裆裤的妙用。

直教训得周溪浅哑了嗓,涕泪横流地哀哀地求,一叠声求着要小解。

最终弄得榻上不能瞧,周溪浅崩溃大哭,却又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
好似前十几年的憋闷不愤,全为了今日这一遭。

周溪浅问:“什么时候娶我?”

“这月十五。”

“怎么这样快?”

“因为我也等不了。”

凌昶大抵实在是叫凌晋催得不行,两人刚混闹完,指婚的诏书就快马加鞭地传进了昭王府。

老内监大约这辈子也没念过这样离谱的诏书,磕磕绊绊地念完,强拉起一张笑脸,冲着眼前一双人道:“奴婢给昭王与安定候贺喜了。”

周溪浅携着凌晋的手起身接旨,高高兴兴冲他一让。

昭王与安定侯的婚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。安定侯无家无室,总不好从昭王府出,再从昭王府入,凌昶与皇后商量来商量去,决定让周溪浅从宫中走。

于是离婚期还有三日,周溪浅收拾行囊搬进宫中。

走的时候依依不舍,眼睛一步三回头地黏着凌晋,凌晋本还要忙府中婚前的各项事宜,瞧着周溪浅这样,不得已,一直将他送进宫门。

周溪浅仍背着他那个小包袱。

从周府出走,到入住白梨坞,再到随凌晋上战场,颠沛流离,东奔西走,周溪浅一直背着他的小包袱。

这小包袱从最初只装了一张旧襁褓,到如今,已鼓鼓囊囊。

里面装着凌晋的私印,第一次骑马磨伤大腿时凌晋给他的伤药,几颗已经干透了的渍梅,一罐槐蜜,还有三支金耀耀的金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