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寒霜之间,隐隐现出巨帆的轮廓。
数不清的船体灯火在霜雾间渐渐显形。
脚下的水流由温柔变得急促,周溪浅指着远方道:“船来了!”
上百道巨桨入水的破水声,巨船发出沉闷的支呀声,过了一会儿,一艘巨舰停在了不远处的河道上。
寒霜太浓,周溪浅看不清船体全貌,只能看到高昂的船头望不到顶,船侧的灯火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浓雾之中。
凌晋侧耳听了片刻,突然道:“楼船不止一艘。”
梁蔚面露喜色:“看来国舅送来的粮草不在少数。”
船上的人率先打破寂静,“渡头站着的是何人?”
梁蔚扬声道:“太子殿下在此,你们可是运送补给的船只?”
“正是!请太子殿下稍后,我们将军即刻下去见礼!”
很快,一艘小船破雾而来。
一个中年将士站在船头,浓雾中看不清样貌。小舟很快驶到岸边,船上的中年人对拱手一揖,“下官镇北将军偏将钱蒙之,拜见太子殿下!”
周溪浅握住凌晋的手猝然收紧。
他猛然抬头,仓皇看向凌晋。
凌晋的瞳孔一缩。
钱蒙之的声音嘶哑难听,如锯入朽木,“下官即刻下船,请殿下稍候。”
凌晋回握周溪浅冰凉的手,看着不远处的黑影踏上岸边,突然道:“灭火把。”
五十名持炬亲卫顷刻摔落火把,凌晋欺身向黑影袭来。
黑影几步点在水面,旋回小船,顷刻钻入浓雾之中。
有声音破风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