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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记拂袖向帐外走去。

周溪浅突然扬声道:“父亲。”

周记豁然转过身来,“住口!不准你这样叫我!”

周溪浅恨恨地盯着他,惨白的面上勾起一个清浅的笑靥,“今日你不能杀我,他日,我必叫你身败名裂。”

侍卫一步挡在了周溪浅面前。

周记噬人的目光仿若洞穿侍卫的躯体,在侍卫分毫不让后,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
周溪浅泄力般倒在榻上。

侍卫连忙来到周溪浅身边,“周公子,属下来迟了,属下先去叫赵太医。”

周溪浅伸手牵住侍卫的袖,“晋哥他……”

“周公子,王爷已经走了。”

周溪浅咬住唇,眼圈渐渐红了。

侍卫叹了口气,将印章塞进周溪浅手中,“王爷临行前不放心你,让属下将此物交给你。有了这个,周小公子就不怕再遇委屈了。”

周溪浅将印章攥入手心,长睫颤了一下,忽而滚下一滴泪。

侍卫道:“周公子不要难过,往后属下会寸步不离守着周小公子,属下先去为周小公子请医。”

当夜,夜雨渐小,赵太医为周溪浅添了成倍的汤药,周溪浅躺在榻上,下了厚厚的帷幕,帐外,凌晋的四名侍卫持刀而立。

周溪浅将凌晋的私印攥入手心。

今夜赵太医不肯让他再服麻弗散,无药物催眠,他失眠了。

他的那件襁褓,因骤逢事变,落在了白梨坞,没有那件襁褓压在枕下,他无法入睡。

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