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公子,你是在找我吗?”
周溪浅喉间滚动了一下,向后退了一步。
凌晋走进李廷的内室。空气中的药味与昨日别无二致,李廷依然躺在榻上,没见好转,也不见恶化,像时光已将这垂垂老矣的人遗弃,不肯在他身上再留一丝变化。
李廷听到有人靠近,睁开浑浊的目。
凌晋垂眸看着他,“李大人好警觉。”
李廷喉间发出苍老的嗬嗬声,凌晋微微附身,听他道:“周……周家孩子呢?”
凌晋目光冰冷,“你知道你的儿子喜好男色吗?”
老人眸光清明了一瞬,仿佛昔日威严在他身上一闪而逝,他道:“那个混账……他——”
“他不该把主意打在溪浅身上。”
凌晋毫无怜惜地俯视病榻中的人,“你儿子玩弄妖童,觊觎溪浅,我要带着溪浅离开,还请李大人给我出府手令。”
老者的眼中滚出浊泪,“他是……祖将军的后人……”
“所以更不能任由你儿子亵玩。”
“叫他住我这……我护着他,若你们出去,遇到胡人……”
凌晋冰冷的目光中透出悲悯,“李大人,你已经归降了,外面没有胡人。”
李廷的眸空茫了一瞬,“没有胡人了?”
“是,你怕了一辈子的胡人,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