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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晋已头也不回地走入甬道。

梁蔚莫名其妙向院内回望,周溪浅已绕过影壁,伶仃地站在院前。

梁蔚看着少年无甚血色的脸庞,恍然觉的,他们大抵口角了。

甬道深处,站着一人。赵大人站在甬道中间,垂首,举臂,对凌晋长长揖下一礼。

凌晋原本不豫的神色愈发冷漠下来,“赵大人何必多礼。”

赵旷道:“臣有愧殿下。”

“你是二哥的人。”

赵旷知道自己已然暴露,痛快承认:“是。”

“所以我救你一命,你反将恩情算计到我的人身上。”

赵旷道:“臣有主,不得不忠,可臣欠殿下一命,若殿下差遣,臣以命偿!”

凌晋神情冷淡,“我不需你的命,你只告诉我,你今日讲的故事,几分真。”

赵旷依旧弯折着脊梁,“李大人与祖迪之情意,千真万确,微臣听闻,李大人每逢醉酒,必念祖将军,每一念,必痛哭不已。微臣与李大人并不相熟,可仅因微臣与祖将军同乡,李大人便邀我饮酒,微臣之所以能见祖将军画像,亦是因他托我回乡打听其幺女的下落。”言至此,赵旷微微一叹,“李大人是忠是奸,微臣不敢定论,但他当年肯冒死救其女,这份情,必然是真的。”

“你说他与祖将军有六分像,可是一眼便知?”

“确实极为相像,否则,微臣也不敢仅凭一眼,就举荐周小公子犯险。”

凌晋神色依然阴沉,但没再说什么,绕过他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