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晋饮尽杯中酒,漫不经心道:“那个旧襁褓是怎么回事?”
周溪浅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里面藏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,他低声道:“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凌晋看了他一眼,周家乃大族,纵是妾,留下的也不该只有一个旧襁褓,可看周溪浅的样子,分明只有这一个可凭感念的东西。凌晋道:“那日王寻丢到树上的,就是这个东西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就丢树上了?”
周溪浅沉默片刻,“我们发生了口角,他就丢到树上了。”
凌晋突然轻笑了一声。
周溪浅不明所以地抬起头,就听凌晋道:“你这小东西,瞧着睚眦必报,对那小子倒留了几分情面。”
周溪浅将手中的筷子捏紧,低声道:“我没有。”
不知是否认自己睚眦必报,还是否认自己厚待王寻。
凌晋淡淡道:“没说你不好。今日除了吃葡萄,还有什么感想?”
周溪浅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。”
“为什么五年前的文书这么难找到?”
“因为文书如海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分开放?”
“你是说分类?”
周溪浅点了点头。
“有分类,但纲目庞杂,你要知道,即便有分类,五年前的调查结果,也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。”
周溪浅想了一会儿道:“那你们费心费力做这个调查有什么用?”
凌晋笑了一下,“国朝做而无果的事情,多了。”
周溪浅抿了一下唇,“那如果,在专门盛放人口调查结果的地方画上一幅画,会不会好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