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醉仙居,你说你被尚书令除族,可当日你我都在场,分明是你自己执意要走的。”
周溪浅的神情倏然僵硬下来,他看向凌晋,流露出屈辱神色。
凌晋声音平静,“尚书令说若你要走,就不得以周家子弟示人,任谁听了也不过是长辈激语,你为何执意离家,还在众人面前说他将你除族?”
凌晋神色冷淡,说出的言语却如刀锋,令周溪浅无所适从。他双手紧握成拳,一双眼含着怨恨,狠狠瞪着凌晋。
“此事,你不占理。”凌晋一锤定音。
周溪浅倏然红了眼眶,他转身跑到床边,取出压在枕下的破旧襁褓,向外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
“你看不起我,我不住你这。”
凌晋皱起眉,“我不过点明事实,这就受不住了?”
周溪浅豁然转身,“你既然认为我这么卑劣,今天又为什么要帮我!”
少年的声音激烈,竟透着委屈。
凌晋看着周溪浅泛红的双目,平静道:“我说的,是所有知晓你离家出走的人都会臆断的。可你来我府上后,周记未捎来只言片语,没有任何规劝安抚,只有我知道。”
周溪浅愣住了,嘴角仍挂着不屈,一双红目怔怔看着他。
凌晋缓缓道:“周溪浅,你与你伯父不合,我希望你能与我说明原因。但,你是我的属下,你遇不公,我会护你。”
此时,紧闭的大门被推开,梁蔚抱着一坛酒一脚踏进门内。
周溪浅心绪激荡,骤然看到外人,一时有些怔忪,连凌晋也微微一怔,梁蔚感到气氛有些古怪,犹豫着要不要缩回那只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