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亭尘声音又低又沉,蛊惑非常,苏伯琼只觉得脖颈与腰腹之上都泛起痒来,那由诡君刻下的字此时流光烁烁,像在无声回应。
“那就聊那个,不然漫漫长夜怎么熬。”顾亭尘瞥过亮光,眼中笑意更甚,又搂住他腰,“说到那酥糖,甜而不腻,若干年过去,怎样都寻不到原来的味道。”
苏伯琼道:“那怕是你的口味变了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顾亭尘也没嘴硬,“每到这时候,总是会想到那酥糖。”
“你在人间尝的?”
苏伯琼想到从前偶然下山,人间零嘴琳琅满目,飘香数里,实在难忘。
而顾亭尘的“这时候”,应该就是他每年灵力不济的此间时段。
顾亭尘“嗯”了一声,又说:“犹记是在寻人,又像是在躲人,四处乱窜,撞上了一人。”
“那人一袭白衣,佩着把剑,该是什么正道弟子吧。”
顾亭尘回忆起来,声色也更温柔了几分,同平日嗤笑着说正道修行之人道貌岸然的那个顾亭尘很是不同。
“他问我可是受伤了,我不语,后来他又说了什么,也记不太清,余下的只有那人所赠酥糖的清甜。”顾亭尘道,“那是我唯一一次吃下来路不明的东西。”
苏伯琼静静听着顾亭尘说,心中竟然微微酸涩。
原也是有正道弟子令顾亭尘这般不反感,甚至一袋酥糖的味道都记了这么久……
“吃醋了?”
苏伯琼脸侧被轻轻一捏,顾亭尘泛着笑意的眼睛望着他,很有几分得意,却不招人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