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江兄是谁?”
这么一问,苏伯琼却是不答,一垂眼,竟是睡着了过去,眼睫之上还挂着泪珠。
——
察觉到有一阵湿寒逼近之时,苏伯琼才又醒转过来,发觉自己躺在软榻之上,外衫挂在一侧,顾亭尘手中把玩着一股黑焰,不知是在一旁坐了多久。
他这是……又回蓬莱府了。
回到自己自小待惯的地方,自然会令人舒心几分。
顾亭尘道:“早料想到你不胜酒力,却没想到真是一碗半便醉倒,还窝在本君怀中泣不成声。”
苏伯琼一指轻沾脸颊,仔细回想着数个时辰之前酒楼中自己说了些什么,现下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若是落下泪来,倒也在情理之中,可什么泣不成声,定是顾亭尘在胡诌。
“顾亭尘。”苏伯琼又是一唤,“眼下我身上可还有煞气?”
他只回想到顾亭尘提及恶煞符的那一瞬,便又问道。
顾亭尘看着他道:“眼下?眼下是没有了。”
苏伯琼暗自松了口气,听得楼阁之外一阵风声,知是有什么人来了。
他着上外衣,到楼阁门扉之处,却见两名蓬莱府弟子匆匆朝前:“掌座,天镜阙中人有访。”
只见一紫衣之人走上前来,朝苏伯琼行了一礼:“天镜阙,江亦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