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苏伯琼一时哽塞,难出一言。
顾亭尘却是穷追不舍:“你师尊的确命数已尽。”
“我将恶煞符借给你,便是知道这玩意儿救不了你师尊。”
“恨我吗?”
他问得轻挑又嘲弄,苏伯琼紧抿双唇,却不答。
若说恨,何止是恨。
顾亭尘知他心中所想,竟是慢悠悠道:“那好,带着这份恨意,姑且活下去。”
诡君所言出乎苏伯琼的意料,他甚至忍不住侧目看向顾亭尘。
但是此时他们相贴得越发紧,池水掠过周身,感官也越发灵敏,顾亭尘的呼吸擦过他耳侧和后颈,激起难以言说的酥痒。
顾亭尘又道:“本君从来不强迫于人,求的是两方欢好。”
“你若真的不情愿,本君能近得了你的身?”
苏伯琼紧咬牙关,又忍出一句:“无耻……”
诡君再次轻蔑一笑,苏伯琼觉得耳尖啄过一道轻吻,随后他湿漉漉的长发被顾亭尘一手捞起,发顶一阵阵地泼过温润的池水。
片刻后他才察觉,顾亭尘不知在想些什么,竟亲手为他浣起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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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炉鼎(一)
苏伯琼本是浑身紧绷,然而顾亭尘的动作慢条斯理,和着华池当中淙淙暖流,竟令他一时没有从前那般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