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伯琼听着顾亭尘之言,回想起为出入这诡君所在的金光大殿,他同其余入阁追随诡君的人一样,立过血誓。
尘门诡阁助所有入阁之人成愿,代价便是……生前死后都是诡阁之人,由诡君差使,再无自由。
剑鸣铮铮,迫于诡君灵力,收回了苏伯琼的灵识,顾亭尘原本捻剑的手再次扣住他下颌:“你忘了也无妨,这诡域中的咒言可不像仙府中的那般脆弱,言灵一出,便会锁于你魂魄之上。”
“只要你魂魄不散,言灵也不会消。”
顾亭尘说到此处,苏伯琼的脸色顿时再度苍白几分。
他本气质出尘,此时浑身汗透,面色煞白,唇瓣见不得一星红,怆然咳嗽,难免有种濒临破碎的楚楚可怜。
可那眼神从来不甘示弱,撇开情浓难却之时,总是腾腾凛然,像是锋利的刃。
“你既立过誓言,本君便会助你成愿。”顾亭尘抚着苏伯琼下颌的线条,声音故作温软,“我立下的规矩,自然要遵守。”
苏伯琼别过眼,并不看他。
恶煞符存于诡君灵识之中,较贴身之物还锁得紧,不可能轻易给他。
要么顾亭尘心甘情愿奉上,要么——
他眼中杀意更显……
就是杀了此人。
“想杀了我?”顾亭尘一眼看穿了他,“可惜这真是有点难啊,美人。”
此刻苏伯琼下腹灼来刺痛,那眼中浓烈的杀意转眼消失,余下的只有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饶是顾亭尘,也微微愣怔了一瞬,但这一瞬实在太过短暂。
“你不过是想要恶煞符,对于本君来说,实在太简单了……”顾亭尘眼里含笑,“但不过就只是个自小收容你、教了你几年剑法的老头子,有什么值得惦念的?”
他的手指滑过苏伯琼的耳畔,声音也贴了上来:“值得你这么委曲求全地在这里待上数月之久?”
苏伯琼不开口,顾亭尘便继续道:“你不答,那便不是了?”
“值得你留在此处的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