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捂得好紧。
要把他捂死吗。
好伤心,好难过,好难受好痛苦。为什么要他求,求了又不给他。
她怎么可以这样弄他。她为什么要这样弄他。
他伤心死了,望着她的眼睛一边控诉一边哀求地掉眼泪。
方别霜当然心疼他,可是又要避免被芙雁听出别样的动静。
还是快点把她们都撵走吧。
少女一面安抚地贴贴崩溃边缘的少年,一面强作镇定地和芙雁周旋。身体绷得像根弦,但凡轻拨一下都能抖出破碎的音。
偏她要芙雁走,芙雁越觉奇怪,不好糊弄。方别霜找了借口让她寻东西去,她偏让小丫鬟去寻,自己把水端上盆架,洗起巾子来了。
洗了巾子,她往这走,嘴里仍念叨:“即使赖床,总得把脸擦了把口漱了吧。”
方别霜动了怒,要她走。
身下少年被逼得厉害,喷在她掌心指际的吐息都要升温了。
芙雁被她猛地高起来话音吓在原地。
近来她总觉得处处反常,又都说不出反常在何处。只觉得这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,莫名其妙就过去了,中间到底有过什么事、饭是怎样吃、觉是怎样睡的,朦朦胧胧怎也记不清。
小姐更是反常。
越来越反常了。
难道府里真有邪祟?
她又往里望,小姐睡在帐内,看不着脸。
实则方别霜趴在椅上,手已被少年的眼泪淋了个湿透。
但一时倒不必再担心他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引人生疑了。
倒是要把她自己的唇捂好。
——一条雪白瑰美的幼蛇紧缠住了她的全身,首与尾皆在勾缠她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