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没有情绪。我要有愤怒,嫉恨,和爱,要有关于一切的感受和心情。拥有自己的感知,我才是活着的,才有属于我自己的力量。衔烛是活生生的,活生生的存在,我不能够剥夺他……即使他将神力给我,不是我的东西,我如何能心安理得地接受。他的永远是他的,我能永远拥有的,同样只有我自己。向外不能求,向内却可无限汲取。”
老和尚笑容越发得慈爱,高兴道:“是啊。人常以为唯有宇宙无穷无限。然而岂知宇宙亦有宇宙之微渺。蝼蚁居一叶之下,叹己身不如尘,观参天之树,亦如凡人观其宇宙。蝼蚁穷其生攀不尽众生草木,凡人纵一世难攀宇宙之沧海高峰。若身不能达,那树有限,宇宙亦有限。无限在何处?心海之中。身无法丈量,心却可囊括。问天问地,不如问己之心。”
说至一半,老和尚顿了话音。
因为面前的少女已盯着那缕青烟一起散了思绪,无心听他唠叨了。
他不禁失笑。
孩子仍是原来那个性子,宁肯多做切实的事,不爱听玄虚啰嗦的老生常谈。
方别霜把叶惜莲的魂魄暂留在了观音寺。
她当然不能再继续用衔烛的血滋养娘亲的魂魄了。等她仙力恢复,她要用自己的血肉回馈养护。虽然要耗上许多时间,但最终也能够娘亲她滋出剩下两魂的。
多日过去,衔烛仍然未醒。
方别霜很少出门了,常趴在他身边,玩他的鼻子耳朵嘴唇头发。或是将他浸泡在仙露仙药之中,为他疗一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