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摇一摇头,嗓音都是湿的:“不可以。”
“我允了你,就可以。”
他眸光轻垂,些微的涣散:“允了,谁。”
少年鼻尖透粉,卷长睫毛潮湿粘黏,暗光亦难掩其容色。看得人心里发软,又发痒。方别霜抬膝轻抵他的腰,亲几下他的脸,回答道:“允了衔烛。”
他却慢慢移开眸,再次没了声音。
几近于无的反应。
方别霜为他擦泪的手随之慢慢停下。耳边密密麻麻,雨音嘈杂。
显得他们之间的这股沉静格外幽长。
一颗急于证明点什么的心,在这种泼天的寂静中,忽然失了躁动。
她开始认真想他的话。
还能有谁呢?
他们之间,当然没有别人。
他在说谁?
疑问一旦冒出,追思便不能止歇。
她想到这些天的桩桩件件。桩桩件件都开始串联。
他极敏感。她知道的。
她轻易一句话,落进他耳中,都可能牵出他千丝万缕的心事。
不论是多轻易的一句话。
譬如,她曾说,他在她眼中只是条蛇而已。
那天晚上,他对她说,不是只有爱他才可以玩他。
凭什么她不爱他还可以玩他呢?凭什么呢?他又怎么可以被玩,他怎么这样跟她说起他自己呢?
那天晚上,她为什么没有这样问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