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芙雁想到什么,狐疑着探来脸,“好像有几日没见到那条蛇了。顶多到下月初,是不是该去丢它了?”
方别霜口咬帕子,眯眯眼睛,轻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芙雁盯着她。
少女转脸,直视她:“我困了,晌午没歇够。你也再去睡会儿吧。”
芙雁被这深冷无情的目光一震,赶紧低下头:“……哦。”
没一会儿,满室人息空荡。
窗棂遮不下热烈的阳光,大片大片地洒在少女背后。
她慢慢松开口齿,丢了帕子。
脚掌落地,很自然地随目光而去,步往床帐。
帐挂两边。
平整床褥之上,松松躺着一个美艳少年。
衣袍松垮,长发铺淋。
眉睫纹丝不动。整个人,静如玉雕。
他已睡了整整两日。
最久的一次。
方别霜在旁边坐下,漠然看着。
影长影消,从东至西,夜幕降下。
坐得久了,寒意浸上脚趾。
很冷。
又静,又冷。
她慢慢蹬掉鞋,收起腿。
还是冷。
那夜在戈壁,她都没觉得这么冷过。
她缩进帐内。
后来蜷着身,倒下来。
身体趴上满身冰冷的少年。
好冷好冷。
她不住地抱紧他。
臂膀用力拥紧他的肩背,指际深深插进他的发根。腰腹贴着他的腰腹,胸膛贴着他的胸膛。
额头与脸颊,一切裸露的肌肤,也都在紧紧地挨着他的脸与颈。
他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