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搅几下,清甜混着微苦,一口一口吃完了。
天将将亮起。
肚子被填满了,心也满满的。胃脾肾肝,运作调和,手脚暖意慢涨。
方别霜对着空碗呆坐。
一切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不同,又似乎一切都与平时不一样了。
雀鸟先醒,枝头檐下清脆。
她仰首看窗外,青白色的天正在被更暖的颜色侵染。染得很慢很慢,但被染透好像只是那一个瞬间的事。
天亮了。
她起身走出去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阳光落了她满身。
过了辰时,管家婆子穿庭过院来了溪汀阁。
她难得地发现这次二小姐并未起身与她相迎,始终对窗而坐,就是听见她说今日姚庭川要来,也只点头说知道了。态度很淡。
最后还是芙雁拿了碎银送她出去。
“小姐在想什么?”芙雁端来绣篮,走向方别霜,“姚公子中秋爽约,是让人气愤。不过小姐不担心他的身体吗?”
少女靠着椅背,不想动。
她看着窗子。
那日一切变故,无一不始自此窗。
很多事都被她回避了,不愿细细想。因为越想会越害怕,不敢面对。
方别霜推开绣篮,答不对题:“一会儿再说吧。”
芙雁无奈,翻出未绣完的鞋面,守在旁边绣着。
落叶飘至窗下,渐渐堆积。
方别霜挪身靠向窗墙,从窗槛上捡了片巴掌大的梧桐叶。叶子枯得焦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