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可以这样!
他的神魂几乎要崩溃了。
她怎么可以这样。
怎么可以强逼着他清醒。
他放她走了的。
他放她走了的啊。
好过分。
纵然她过分,衔烛还是拖着伤痕累累的尾巴,在一重比一重深重的痛苦里退回了水中。
方别霜跟了上去。
脚步陡然加快了。
她慌忙跑上前去,冲躺下身要往远处游去的少年喊:“回来,回来!”
衔烛仰面淹在水中。
水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他的模样完全显露在了她的眼中。
脸庞破损,血迹点点。红眸盈泪,碎着星光,映着月影。
方别霜屏了呼吸。
衔烛望着她,眼泪混着血一起滚下,融进了湖水之中。
失了那层晶莹,少年深红的血瞳显得不再那么破碎了。只是黯淡之余,死灰一般的寒意浮了上来。
“我恨死你了。”他盯着她的脸,“方别霜,我恨死你了。”
轻贱他,欺负他。
要他走,又要他回来。
非要看他抛下自尊,伏在她脚下哭着求她不要离开,她才痛快吗?
难道他没有这样求过吗?
她怎么可以这样。
方别霜心尖一颤:“我……”
这该怎么哄?
衔烛在水下拗断了自己尾尖的一截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