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这些藤条上没那么多刺, 这趟旅程兴许会更闲情雅致些。

而单纯走路是件很枯燥的事。

洛温勾着布兰迪的手,闲闲无事地半开玩笑道:“我是不是该让你走后面?”

“走得下。”布兰迪摇头。

两人肩膀轻轻挨着。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洛温慢悠悠道,“这样等会你暗杀我的时候,我逃跑的优势更大。”

“……”

管家先生冻着张脸,仿佛刚刚生吞了猫头鹰。

洛温指尖蹭蹭某人的掌心, 笑眯眯道:“不过我也真的很好奇——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到底都想起了些什么?”

布兰迪默了片刻。

半响后,他将目光投向头顶,望着上方毫无变化的深绿色藤条道:“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。”

洛温也装模作样地抬眼望了眼,心说这和他们进门时的荆棘……区别在哪?

不过面上她仍淡定点点头:“竟然还挺快。”

“我们还需要走二十分钟。”布兰迪说。

“那就是半夜两点到。”洛温嘴角勾了下, “镇长的演讲时间在下午,我们甚至还可以补觉。”

虽然毫无救镇方案, 但胜在心态乐观。

洛温朝布兰迪看过去, 对方眉头皱着, 见她看过来,视线顿了顿, 朝着另一边转了过去。

洛温:“……?”

布兰迪又沉默了七八秒。

他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又有些……惧意。

“负面情绪,有很多种。”

布兰迪的声音放得既温和又缓慢。

仿佛在教书。

洛温神色正经了几分:“我还是很相信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