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突然沉着脸?”洛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布兰迪偏了偏头,脸上散去的乌云隐隐又有开始聚拢的倾向,“想起了无人知晓之地的事情。”
洛温“啊”了声,一时之间也没开口追问。
半响后,她磨磨蹭蹭地吐出一句:“你恢复了多少记忆?”
“全部。”布兰迪说。
“……”
洛温这会才相信了对方先前那句说两人没关系的话——记忆全数恢复,这人对她的态度倒没怎么变。
她张了张口,眼看着各类事件的真相都堆在人面前,多得她甚至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布兰迪目光沉沉:“不着急,可以慢慢问。”
“好。”洛温伸出食指,看样子是比划了个一,然而这手又轻飘飘地落在布兰迪身上,点了点,“你来医院的这些伤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在病房里她问过这话,但对方一脸沉稳地答了不知道,让她连个该针对的对象都找不到。
布兰迪默了片刻。
但洛温能看出他知道答案,并且,这位管家一贯冷静沉着的目光中,在听到这问题后难得的夹杂了丝不好意思。
似乎羞于启齿。
“布兰迪?”洛温眯眼道。
又过半响,布兰迪若无其事地抬起头:“走得太急,被过路的灌木丛划的。”
洛温愣了下:“灌木丛……是什么杀人犯的代号吗?”
布兰迪瘫着脸摇摇头。
很朴素的原因。
说起来,总归显得有些笨拙。因为看到了你,触碰到了你,所以急着回来,急着去见你。
不过……
布兰迪望着对面人明显开始怜惜的眼神,抬手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腰侧:“伤口很浅。”
洛温心说不是早就说不疼了吗,这个反应……是又崩开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