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的天堂跟那儿比,都黑暗的像个墓地。

念到最后,布兰迪的声音甚至都维持不下去低沉。落款结束,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声冷嘲的音节,语气淡漠道:“结束了。”

终于结束了。

洛温虚弱的“嗯”了声。

她思考两秒,抬起头:“这位庄园主,和那个黑袍子是爷孙关系?”

“嗯。”

“风格似乎太过迥异。”

“似乎是这样。”

洛温心说不管迥异不迥异吧,那位黑袍子想推他们送死的账,他们还没结清呢。

“回信给这位庄园主,”洛温说,“这场晚宴……我去。”

安排好第二日晚上的行程后,洛温躺在床上,几乎瞬间睡着。

不过在庄园里似乎很难有场完整的睡眠,凌晨四点,一阵紧挨着耳边小声啜泣声接连不断地响,誓要将床上人弄醒。

洛温模模糊糊地睁开眼。

她侧了侧头,黑暗中,枕边正蹲着一团奇形怪状的人。头顶倒是似曾相识,一侧头发翘起一侧散着。

洛温闭眼反应了几秒这个形状,迟疑道:“羊角辫?”

羊角辫哭得稀里哗啦:“是我……”

洛温揉了揉太阳穴,眯眼道:“你现在,是踩在我床上吗?”

“……”哭声当场便止了。

等洛温翻身下床,拧开台灯后,羊角辫已经规矩靠着床头坐在床边,两脚离开了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