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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说了易珩这番举动之后,心下一转便知他想引蛇出洞,便更没有露面的意思,吩咐沈意紧守营门,就算动了刀戈,也不要放除了楚昭、荀清臣、以及易家兄妹之外的人进来。

一连十余日,往日醉心政事的燕王都没有在军中露面。等到祭台落成之后,她亲自提出的祭典也是那位中书令兼军师将军代为主持。

高台之上,易中书听着礼官口中的华章,倏地落下一滴泪,转头却又极力掩饰,笑说自己一时失态,是想起了多年前蛮人南下、国土沦陷的情状。

他这一番“强颜欢笑”之态,终于让老狐狸们彻底放松了警惕,笃定楚晏现在要么重伤濒死,要么就已经没了命,只是秘不发丧。当天夜里,几名同出世家的人便聚在了一起,商量形势。

郡主楚昭开始频繁地受到刺杀。易珩提前做了缜密的布置,没让她真的受伤,却在三日后令人传出了郡主中毒、昏迷不醒的消息。

这个消息甫一传开,两名早就“因不耐边疆苦寒而病倒”的老臣便连夜出了军营,其中一人,正是郭粲的祖父郭晴。

若楚晏当真重病不起,易珩自然不能放他们走,但此刻……他巴不得这些诱饵赶紧出去,像模像样地派人去追了追,便坐等这盘棋落成。

果然,不过十日,郭晴便纠集了世家的部曲,策反了两名地方守备,带着军队浩浩荡荡地占领了云州州府。

他以郭粲这位“准王君”的名义打出了清君侧的名义,言燕王在战场中不幸战死,而中书令易珩却秘不发丧、居心叵测,此后,更是谋害郡主,妄图改换燕国江山!

他联合了几家同样野心勃勃的家主发出檄文,遥立八岁的楚琏为新王,尊郭粲为摄政王君,号召天下有志之士,共讨逆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