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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……一点心意,当不起王上的谢意。”郭粲莫名红了耳垂,小声道:“愿王上武运昌隆。我在晋宁,恭候王上凯旋。”

说到这里,唇红齿白的少年人更加羞窘——因为家中长辈告诉他,他们与郡主已经商量过了婚事。等大军凯旋,两家便进行纳彩礼。

楚晏看出了他的窘迫,微微一叹,笑道:“我的表字是安然。”

郭粲听了,高兴得连羞涩也不顾了,目光炯炯地望着她,试探性地喊了声安然。

楚晏点了点头。

郭粲更加开心,问:“是王上自己取的吗?”

“非也,当年我去平阳做质子时,先父先母便提前为我取了这个表字,以便我交游。但很少人知道。”

郭粲听了这话,既开心又忧心——开心自己成为了少数知道她表字的人,忧心自己会勾起她的伤心事,于是忙转移了话题,生涩又拙劣地说起晋宁最近的奇闻异事。

……

学宫举办文会是常有的事情。郭粲虽然不是学宫的学子,也因为家世应邀参加过很多次。

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楚晏进了二楼的雅间,又殷勤地去准备茶水和小点。

楚晏坐在窗边,淡淡地望向楼下的宴会厅。

一群青衣士子,正将两名青年人团团簇拥在中心,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辩论。

巧合的是,坐在中心的那两个人,她都认识。一人高冠博带,姿态桀骜,正是被她丢进学宫教书的阮仪;而另一人头戴帷帽,沉静挺拔,应是滞留在晋宁的荀清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