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清臣颤抖地捂着自己的脸。
那不是梦……那是真的。她真的来过。
白杨见他神态明显不对,赶忙问道:“夫子怎么了?身体还是不舒服吗?”
“没事,没事……”男人近乎是机械地答了话,将头深深地埋下去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。
少年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,但现在怎么也不可能信了他的话。白杨看出他不想多说,便不再多言,保持安静,担忧地跪坐在旁边。
男人终于还是抬起了头,眼尾微红,“小白,她有说什么吗?”
白杨忙去旁边取了个匣子,递过去,点头道:“王上吩咐,让我在夫子病好了之后,将这东西转交于您。”
荀清臣将匣子接了过来,深吸一口气,慢慢打开。
一张用于通行的路引,足够他在燕国的任何地界畅通无阻。
一沓不知数目的银票,足够他后半辈子什么也不做,便衣食无忧、生活富足。
还有几张药方……应该都是他病时,那位易女郎开过的药。
如此周到……她必不可能是临时起意,她已经彻底做下了决定。荀清臣弯下腰,痛苦地捂住自己又开始作怪的胃脘。
小小的匣子落在他手里,却仿佛重于千钧。他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,面色惨白地跌坐在地。
匣子里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“我要见她……我要见她。”男人魔怔了一样,赤着双脚跑出了屋子,一直跑出小筑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