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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晏淡声拒了,“不必大摆宴席,也不必劳师动众。明日,我便要返程。”

守关将领遗憾地叹息一声,当地县令却低下头,实打实地松了口气。虽然他自认自己没干过什么缺德事,但每每想起楚晏往年外出巡视的情景——那可真是走到哪里,哪里就杀得人头滚滚……他就恨不得立马送走这个瘟神。

但作为一地之长,县令还是硬着头皮挽留了两句。

楚晏没有说话,停下脚步,神色平平地望了他一眼。

县令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“不必了,我乏了,你们也回去吧。”

县令及随行的官员不敢再多言,战战兢兢地将楚晏送到提前准备好的下榻之处,又安顿好一众人马,方才如释重负地离开。

虽然楚晏拒绝了宴会,但那些当地官员,当然不敢怠慢她。等她沐浴更衣完,坐在典雅的房间时,一道又一道精致而可口的菜肴被端上了她面前的小食案。

一众侍人全都低眉顺眼,温和恭顺。而领着侍人进来的那位,更是仪态翩翩,姿容不俗,知情知趣地跪坐在楚晏身边,给她布菜。

这位穿着一身绯袍的公子,好似十分擅长揣测人心,不一会儿,便大致摸清了楚晏的喜好,让人撤了味道较为清淡的几道小菜,又上了几道酸甜口的点心。

楚晏手执玉箸,平淡地看过去。

这人的气度与周围的人明显不同,那么是来做什么的,便可想而知了。

“你退下吧。”

绯袍公子挺直了腰背,身体微微向前倾,低头道:“恕我僭越。王上知道石崇宴请王导兄弟的故事吗?”

石崇是魏晋时的巨富,家财万贯,为人却实在低劣。在一次宴会上,仅仅因为宾客王敦没有饮酒,便连杀了三位奉酒的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