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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清臣不点头也不摇头。他就抓着楚晏的手,双唇紧紧抿着。

楚晏不禁将刚刚没问出来的话问了出来,“荀清臣,你那聪明绝顶的脑子终于坏了吗?你怎么会对一个伤害你的人产生依赖呢?”

他果真如易棠说的那样病了,病得应该还不轻。

“我们,能不说这些吗……以前的事情,都过去了。我们……能不能,重新开始。”

“不能。”平平淡淡,不容置疑。

他满心酸楚,怔怔地松开了手。

楚晏却反握住他的手,继续说:“即便不提起,这些事情也依然存在。破镜不能重圆,勉强拼凑好之后,裂痕仍旧存在,就像人身上的伤痕一样,多年过去,可能会淡去,但不会消失。”

他低垂着头,骂自己懦弱、无能,可就是控制不住地落泪。

楚晏给自己换了个位置,坐在床沿上,看见了那条渐渐被濡湿的白绫。

“不许哭。”她落下了帷幔遮挡光线,摘下那条白绫,问:“你的眼睛不想要了吗?”

“我不喜欢瞎子。到时候你真瞎了,我就不来看你了。”

这话像是什么特殊的按钮,他果真止了泪意。

楚晏去寻下人拿了条新的白绫,准备给他系上的时候,却发现他正在细细密密地发抖。

纤瘦的身体,憔悴的病容,漂亮而无神,兴许一辈子都不能好转的眼睛。

他看起来这样可怜,就像一只失群的孤雁,彷徨无措,漂泊无依,跌在冰窟中,止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
楚晏想起那劳什子郁症,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:难道她真的欺负他眼盲了?难道自己当真这么过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