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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?再等些日子,便准备春耕。”楚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这些你不该比我清楚吗?”

易珩讪讪摸了摸鼻子,说:“我是想问主君今年有没有动兵的打算。”

“你不知道?”

易珩当然知道。

现在北方已平,敌人只有草原上的蛮人,以及据江水天险、偏安一隅的楚国。

而这两个敌人,都是大块头,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,现在得休养生息、积蓄实力。

“主君将来想先往北方去还是先往南方去?”

“北边吧。”

“我还以为主君会先收拾楚朝。”毕竟他知道楚晏从没放下过王府的血仇。

“燕楚如何争斗,身体上流的都是同样的血。但蛮夷是外患。”楚晏说完,问:“难道文璟另有谋划?”

易珩摇头,赞道:“主君英明。”

楚晏一嗤,拿眼神凉嗖嗖地瞧了他好几眼,终于忍不住骂:“你这厮什么时候也学了那套遮遮掩掩的做派?”

“爱说不说,不说就滚。回去睡你的觉喝你的酒,别在这儿碍我的眼。”

易珩不想惹她生气,立马告饶,破天荒地主动揽了好些差事——连下午巡视军营的活儿也揽了,义正辞严地说他作为百官第一人,应该到军营视察,体会将士疾苦。

他这一番唱念做打,搞得楚晏又好气又好笑。她将手中的公文翻过一页,“你要一直这么勤快,那些人哪会见天儿地弹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