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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疼了。烈酒浇在伤口上时,简直像焰火在灼烧他的皮肤。楚晏重复了好几遍,他才勉强听清她的话,微不可察地点头:“是……”是的,他有话要与她说。

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,生机也在流失。如果再不说的话,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
怀揣着这样的念头,他竟凭空聚起了一点儿力气,微微偏头,依偎在她怀里,气若游丝地问:“你……你还会,再送我一束兰堇花吗?”

他的声音实在很小,但楚晏听得一字不落。

在外界眼中以冷硬著称的燕王堪称温柔地给他擦了脸上的汗珠,静静地看着那双含情凤目,缓慢而坚定地摇头:“不会了。”

他流下了眼泪,分不清是因为疼痛,还是因为他的话。

楚晏生了几分怜爱,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脸,揩去滚下来的泪珠。她听见他小声地唤她的名字,然后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爱你。”

燕王的动作一顿,很郑重地低头,好像要说什么。

“王上!”易棠拿着那支带着倒刺的箭簇,欲哭无泪地看着她:“王上……箭上有毒。”

楚晏木然地听她说话,怔了好一会儿,突然感觉自己手上的旧伤也跟着疼起来了,“有毒……我是抱他回来的,他没有活动……毒素应该还没蔓延。”

“文华,你尽力吧,尽力就行。”

易棠苦着脸应下,拿着箭簇和外面一群府医商讨医治方案。
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楚晏淡声吩咐。

易珩看了两人一眼,欲言又止地做了一揖,跟着屋内的仆从离开。

楚晏端起药,喂到他嘴边。这药是易棠在军营待了几个月之后开出来的方子,治外伤还算管用,但……毒,就只能另想他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