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舍妹恼怒非常,令人将这狗丢出去。可我知道她是个念旧的人,便偷偷将元宝抱了回来。”
“她果然默认了此事,偶尔从外面回来时,还会给它喂些肉干。但无论我怎么明里暗里提起,她也不愿再养元宝了。”
明昱轻描淡写地微笑:“我只好多加照拂些。”
荀清臣站在原处,听着他的话,又出了神。
明昱将元宝抱在腿上,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,问:“郎君怎么了?”
荀清臣摇头道了声无事,便沉默地站在原处。
“郎君远离故土,一人客居此处,也是辛苦。若是有什么缺的、不合心意的,只管遣人来告诉我便是了。”
荀清臣抿唇道谢。主人家这样热情,而他如此冷淡,实是有些失礼,但是……他总觉得这位素昧平生的大公子,对自己带着几分不知名的恶意。
“郎君多礼了。”明昱善解人意地弯唇:“舍妹一时兴起,将你拘……请了进来,我作为兄长,总该多为她周全些。”
明昱来得突然,走得也突然。乌泱泱一群人从园子里退下,刚刚打开的大门又重新阖上。
荀清臣坐在枯败的荷花池边,慢慢以袖掩面,无力地叹一口气。
万物迎春送残腊,一年结局在今宵。
生盆火烈轰鸣竹,守岁筵开听颂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