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有时又忍不住怜惜他。在昔日仇怨沉沉地压在心上之时,她也会想起旧日初见,新科状元郎打马游街的无限意气,
想起朱红宫阙之上,他一身青色官袍,谦卑又矜傲地说起史书上的一个个典故,讲起经义上的一番番注解,
想起小窗旁、长亭中,二人无数次围炉夜话,臧否人物,谈论古今,
想起他带自己走过的大街小巷,想起他拉自己踏春出游的殷勤笑语,
想起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在那帮纨绔子弟面前维护她,甚至不惜顶着结党营私的罪名,在朝堂上上疏为她辩护……
想起他从前是那样意气飞扬,是人人称赞的松柏君子,而今却好似一朵即将凋谢的花,艳则艳矣,却颓靡至极。
每次想起这些,她的心肠就不由软了下来,怕他哪天真的会在自己身边枯萎,花瓣随风飘散、花香隐匿无踪,从此无论是她从前的喜爱、还是她现在的憎恨,都没了具体的依托之处……
“你……”
对方见她犹似无反应,顿了顿,小心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连串湿漉漉的吻。
灼热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肌肤上。楚晏深深吸了口气,最终还是被那把火烧得理智全无。
这是她少年时甚至不敢伸手摘的月亮,即便鼓足勇气送了一束花,也是遮遮掩掩,不能直言。如今,这轮月亮却自己落入凡尘,放低姿态跪在她脚下,主动乞求她的宠幸。
楚晏一把将人拽了起来,凶狠而肆意地将人抵在房中的柱子上,堪称急切地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