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笫之间能将她牢牢捆缚的,多数人总会想到藤蔓。但没人比她更清楚,那些“东西”是粘腻、蠕动的活物,根本就不是藤蔓!
再加上往往同时伴随而来的潮湿水汽,简俏只能联想到多足肢的水下生物。
念及此,魅魔的神情逐渐凝重。
倏地,她抬起头,再次驱使视线在剑修的面上流连、逡巡。
所以……谢长辞,会是海怪吗?
实话说,他对她的确是好的。
最起码这段时日,谢长辞没有饿着她。
要知道,魅魔一族是对床伴有高需求的生物,她们以情绪为食。除了单偶制,族中大多推行的是另一种“多偶制”。在深渊,单偶制魅魔的伴侣总是付出最多的那一方。当一只异性满足不了魅魔时,她们往往会再次寻找目标,直到刚刚能吃饱。
简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苦行僧,也不会在伴侣数目的问题上纠结,可奇怪就奇怪在,她竟然没觉得饿。
她承认于自己而言,谢长辞这盘“佳肴”,确实算得上珍馐美味,但他是怎么做到独自供养她的?
简俏瞳孔一缩。
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忽略的,却致命的一点。
待神识回笼后,她张了张嘴巴,难得面色讪讪:“其实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已是声如蚊蚋。
听到她的话,谢长辞眼中渐渐有了波动。很快,他低头看她,似在问“那是什么意思”。
简俏被那对悒悒不乐的黑眸吸引。
他总能在无意间将她气的倒仰,但看人时却专注得要命,细长的睫一抖又一抖,似乎有蝶振翅,正欲簌簌而飞。
简俏忽然就哑火了,连原本想好、用来糊弄的腹稿也忘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