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她该早些想到的。

崔韶和谢长辞,原本就是一人。

崔韶静静看着石桌上未竟的残局,没多过久,视线复又移至魅魔面上。

见她神色怔忪,忽地开口道:“可是有哪里难受?”

没人比身为旁观者的崔韶清楚,这些时日她的睡眠状态究竟算不算好。

闻言,简俏这才收拢了心神,将视线重新放在对方浓密如蝶翼的长睫上,微微摇头表示没有不适,“左右无聊,不如你教我下棋吧?”说着,她半托下巴,促狭心起,竟真拉着人落座。

突如其来的接触令崔韶愣了一愣,还没等他下意识拂去那只恼人的手,就见对方已入座,此刻正跃跃欲试地望着他。

作为离崔韶最近的人,简俏敏锐地感知到:就在刚刚,他的呼吸变快了。

“我先?”捡起一颗盈润的黑子,魅魔没有半分犹豫,将其放在棋盘正中央,成功收获了一枚不认同的眼神。却不知那是天元的位置,而对弈是以围地和占目为主。严重来说,是不尊重对手的表现。

简俏偷偷看对面的黑衣剑修。对方面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忍耐与厌烦,只神色平静地落子。

修身养气的功夫倒是很足。

耳边是那人讲解何为星位、小目和高目的淡言淡语,在场唯一的学生却早已一个头两个大。她是来作弄人的,可不是来听课的。

念及此,简俏不禁恼了。在崔韶错愕的目光里,索性起了身,理直气壮地坐在对方腿上,以防被拉开,魅魔索性又伸出手环住了他的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