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手们欢欣舞动,她甚至能看到那层蓝紫色的薄膜。
直面超出认知的骇然一幕,简俏脑中一片空白,理智告诉她应该闭目,可不知为何,或许恐惧于此刻接管了她的身体,致使她只能亲眼目睹着这一切。
许久后,她才听到自己从喉咙里冒出的滞涩言语:
“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说话时,她的身体没有一刻停止发抖。
原来,那些黏湿水汽和微不可闻的摩擦声并不是错觉。
对于她堪称冒犯的质问,谢长辞不发一语,只俯身吻了吻她的指尖。
闻着海水的腥味,简俏没忍住挣扎起来,可惜的是,手只缩了一小下便被对方攥住。随着脑中愈发尖锐的疼痛,从前那些早就松动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水阀。
在痛意的刺激下,简俏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逐渐想起许多被有意隐藏的东西,比如昔日的剑冢之行。
从意识海里查阅记忆的过程像是翻书,但对如今的简俏而言,她每翻一页都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刺痛。
昔日简清的话仍在耳畔。
“免疫大幻术的只有极少数,这类存在通常有个共通之处:不受法则管辖。”
“这类存在”……
她喃喃自语地念着这段话,难得低头苦笑。
顾不上思考谢长辞费尽心机只为给她洗脑,简俏如今想的只是:原来简清的这段话最重要的不是“不受法则管辖”,而是那语焉不详的意指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