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时,魅魔下意识地蹙眉,偏过头,就像他是什么碰不得的脏东西。

谢长辞沉默着前行,不仅没依言将人放下,反倒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像极了死死抓住猎物不放的捕食者。

其实算不上疼痛,可简俏却觉得愤怒。只因见到这处府邸的那一刻,她便成了笼中鸟。甚至就连剑修身上,那股从前令她着迷的异香,在此刻也沾染了掠夺性。

她闭上眼睛,试图保持长时间的屏息,但没了空气供给,身为脆皮魅魔的她很快丢盔弃甲。

越是着急,越是要保持镇定。

简俏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
然而,在她发现自己正在被谢长辞带往对方的寝居时,一股不好的预感逐节攀升。

如果说二人的居处有何不同,最直观的一点便是,对方这处是她那里的数倍大,甚至隔间还专门铺设了温泉。

怎么看,怎么像剑宗后山的清舍。

脑中的某些记忆忽地拨开了一层浓雾,正当简俏想趁机探寻时,整个人被大力掷在了床上。

好在身下被衾柔软,她只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。

看也没看那人的神色,魅魔飞快起身,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回忆,哪怕脑中纷繁的记忆就要爆炸,只随着身体的本能,试图拔腿便跑。

但不幸的是,很快就被谢长辞一把捞住腰,重新拖至床上。

被异族配偶困于身下,这对每只魅魔而言都是奇耻大辱。

简俏又怒又气,怒的是对方竟然忤逆她的意愿,气的是自己被逼迫,因此在气怒交加下,一些不过脑的话瞬间脱口而出:“滚!我不要同你好了!”小腿亦绷紧了力量。

听到她的话,谢长辞平静无波的眼神陡然生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