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的回答不满意,谢长辞撑起眼皮,“规则是你定下的。”

言下之意是他在指责她无故抵赖。

简俏不是傻瓜,当然听得出来,但还是决定再挣扎挣扎:“你看,天都黑了,不如我们回去吧……”她小心觑着他的神色,试图有理有据地把人给说服,“而且我不想着凉。”

方才她刚开口,吞吞吐吐时,谢长辞就已经站了起来,转瞬间便来到魅魔身前二尺处,他身形过于高大,站在简俏身前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下。

简俏闭上了嘴巴。

多少还是因为她心里没底。

观她神色恹恹,谢长辞垂下眼来,平静地说:“我的罩衣给你。”

顺着他的目光,简俏瞧见了那身被他前不久褪下的黑衣。

她惊怒交加,连醉意也醒了大半:“脱了再穿,有什么必要吗?!!”

很多时候她都觉得,自己的脑电波和谢长辞的永远不在同一水平线上。例如:他理解不了她,她也无法用他的思维想问题。

直到现在,这都是魅魔认为最奇怪的一点。她想象不到,自己当初是怎么答应为了这家伙抛弃从前的野心的。

按理说,对深渊领主位置的渴求是每只恶魔与生俱来的,她当然也不例外。

这几日清醒时,简俏总会不自觉地思考这个问题,然而大脑中的记忆乱成了絮状物,无论再辛苦地回想,最终除了头痛欲裂,没有第二种结果。

简俏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性子,是以虽觉察出不对,也没有表现出来。

得到她冷冷的质问,谢长辞面色不变,只一双眼清凌凌地看着,纤长的眼尾勾出秾丽的一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