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连简俏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此刻正试图将部分对谢长辞的忿恨转移至他唯一的血脉上。

她恨自己几次三番被迫受制于人,也恨对方的阴魂不散。

然而她的盘算落了空。

阿简根本听不懂,只笑了笑,口中咿咿呀呀。

那笑容十分美丽。

简俏一时看愣了,倒是难得生出愧意。

他也只是个娃娃,又哪里懂大人的事呢。

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后,她低头亲在魅魔幼崽白里透红的腮边,紧接着将他柔软的小身子抱起。

“你叫阿简对吧?”她犹疑着开口。

其实,简俏直到现在都对弱小的幼崽感到发怵,但一想到要和小家伙待上七日,她决定先从“确认称呼”开始。

听到是她唤自己,矮墩墩矜持地点点头,下一刻又缩回她怀里。

虽然不是第一次抱他,简俏还是难免紧张。

期间,她低头查探幼崽白嫩的颈间,没发现那枚求来的平安符,脸色一变,不由追问道:“小阿简,你脖子上的平安符呢?”

阿简口中唔了唔,没说出个一二来,只仰着一张小脸,看着她傻笑,小声喊她:“俏,俏俏。”

又是“俏俏”,谢长辞平时是不教孩子识字吗?

简俏目露复杂。她盯了矮墩墩片刻,倒是没多想,反正只是个普通的貔貅平安符,只在心里暗忖:不如下次还是打一副长命锁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