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一双眸也因此沁了水,白川咳了咳,喉结微微滚动,眼睛看向别处。

因为年少成名过早,世人往往将他和剑宗那位副掌门相比。

然而,只有白川知道,自己是在怎样一种污浊的环境下成长的。像每一个茶余后的负心薄幸故事那般,他生于青楼,年幼时便见多了男女欢爱那档子事。

从前,提起双修,白川只觉得厌恶,可如今却奇异的很,没了排斥,只余忐忑。

简俏渐渐接受了事实,但仍是不死心,开口盘问:“那你为什么躲在这里?”还以为能将他问住,谁知却看到了一双满含幽怨的眼。

“要怪就怪姐姐昨夜走得早,我还以为会错意了。”白川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。

简俏哽了哽,再次使力,这次倒是顺利地将人拨开了。见他又要开口,她中指放在唇前,嘘了声:“什么都好,只要别喊我姐姐。”

他虽然年轻,但却不一定比她小。作为等级尊卑严明的种群,简俏十分严谨,格外在意称谓。

凤眼里有笑意划过,白川点了点头,主动牵起她的手。

花好月圆,双方又心意互通,没什么比现在还要适合了。

一想到今夜过后,就要告别云沧,简俏在感到不适应的同时,也松了一口气。在异世耽误太久,有时甚至会生出要永远困在这里的错觉。

还好,错觉终究只是错觉。

察觉到她在分神,白川将手指穿过她的指隙,紧紧交握。还没等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,少年微微一顿,低头看向交握的位置。身侧人蓦地一僵,前一刻还干燥的手心此刻被一层冷汗占据。

周遭的风不知何时停了,冷月明明悬在夜空,却泛着死人般的惨白色。

下一刻,乌云遮罩,天地间像被泼了一层墨,骤然昏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