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

而他明明已至山巅。

这刺眼的一幕,像极了千年难遇的天才通过刻苦修行,终于成了一只得窥庞然大物的蝼蚁。

少顷。谢西楼轻咳一声,薄唇微张,吐出一口红艳艳的血。

还是不够吗。

一道至纯至寒的剑意直刺喉间。

“我能感知到你对我有恨,剑意不稳,这是你输的原因。”

冷淡的嗓音响起时,谢西楼面色怔怔,循声望去。对方是剑道一途的绝对垄断者,他知道,谢长辞没有说错。

“告诉元老院,我想下山。”

听清后面这句话,男人眉眼间泄出难以遏制的愕然之色。

“师兄!”他一下僵住,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人,喉中发堵,“你是想……请愿以本体出山?”

谢长辞没有否认。

“万万不可!!”

这几乎算得上谢西楼第一次失态。

很快,他冷静下来,“师兄,你应该知晓下山的后果。”

作为为数不多了解实情的人,他记得很清楚。昆仑初立山门时,开山祖师曾与眼前的谢长辞立下契约:

一、永世镇守后山,不得外出;

二、不得伤害剑宗弟子。

若能做到,便能换来庇护和昆仑源源不断的供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