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找出一床厚实的棉被,将人用裹成蚕蛹。让她松了口气的是,白衣剑修全程都很配合,任由她搓圆揉扁。

自觉完成,魅魔起身欲离开,打算找些取暖的物什,却被从后方拉住了手。

简俏一时挣不开,想了想,主动俯身亲在对方下巴,“我不走,只是想找点东西。”

要在从前,这招几乎百试百灵。可今日罕见失灵了。

谢长辞没说话,也不松手,面容被颈后的乌发衬得格外苍白。

窗外树影哗哗响,简俏深呼吸数次,想说些重话,莫名却难以开口,最终只能妥协,“好吧,我不走。”说着,自己也钻进被子,只露出个脑袋,顺带着将体内浅薄的灵力传递给对方。

期间,简俏隐隐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,比如,从前她若是冷了,谢长辞往往会将体温调高些,可今夜的他,仿佛成了比她还要脆弱三分的凡人。

类似的错觉并不是第一次。上回是水灯节那日,对方将她徒步背上数千级台阶。

回想往事,魅魔若有所思,明明答案呼之欲出,可总是在最后被一层看不见的雾遮掩。

次日,简俏是被敲门声惊醒的。

同时,她额上罕见覆了薄汗,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有事要发生。

她收拾好心情,方才看向身侧,发觉无论是榻上还是榻下,都已没了人。

女婢们鱼贯而入,就连梳发都专门寻了人。

“一梳梳到尾,”

“二梳白发齐眉,”

沐浴焚香后,魅魔头脑沉沉,困倦着挤出几滴泪,闭目任人摆弄。

……

云沧的秋日向来萧瑟。

这日,长离啼声连连,彩霞漫天,偶有白鹤飞过,倒是难得的好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