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易容的时限也逐渐逼近。

没时间再等,简俏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:成婚那日正值昆仑人多眼杂,护山大阵通常会关闭数日,她完全可以短暂恢复原身,赌上一回,把人睡了再跑。

计划敲定后,她当即通过沟通球联络了深渊,将离开的路径铭记于心。

成功的曙光在招手,简俏心里难以抑制地泛起兴奋。

婚期前一日,绣娘敲开了紧闭许久的门,其身后跟着数位女婢。

见到圆脸园眼的少女,来人面上含笑:“娘子,请试衣。”

说着,将木盒高举面前。

看到那身红艳艳的嫁衣,竟比她上回在水灯节见到的还要精美,简俏面上一怔,道了声辛苦。

闻言,那绣娘短暂愣了愣,讪讪道:“娘子误会了,喜服并非出自我几人手下。”

她们几位只是被那冷玉般的仙人请来,教面前人穿戴新嫁衣。

简俏并不在意是谁绣的,因为她心思并不在这上面。

绣娘想到白衣仙人垂眼请教的神态,张了张口,欲说些什么,但真相听来实在骇然。

男子向来被打上不精女红、远庖厨的标签,世人也将其当作理所应当。

屋内人多嘴杂,若是她的话被传了出去,怕招致不好的后果,念及此,绣娘微微一笑,“那娘子试衣罢。”

“好。”简俏也笑,笑意却不触及眼底。

话音刚落,原先垂首不语的女婢们轻手轻脚围了上来,从鞠衣、下裙,再到大衫和最后的霞帔。

嫁衣甫一上身,堪称流光溢彩,令简俏意外的是,竟然不觉得过分沉重。

她可是数过的,从内衬到中衣,再到外衫,可谓层层叠叠。

简俏惊讶的神色被绣娘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