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所有事都交代完了,若是她能平安归来,就接着做花灯,给韩爷爷养老送终。
若是……
若是,就此死在京城,也算和父母相聚,一家团圆了。
至于贺小姐,她想,到那时,贺小姐应是已寻得良人,姻缘美满了。
如此也甚好。
花灯的灯火依旧在燃烧着,摇摇晃晃,亮在灯房,也亮在贺小姐的闺房。
贺兰君失魂落魄地回了家,在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。
她躺在床上默默垂泪的时候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博古架上的那两盏花灯,那都是韩昭送她的。
她心下一颤,还是起了身,从架子上把两盏花灯都取了下来。
虽然房间里日日打扫,勤加擦拭,但那盏上元节时韩昭送的花灯,却还是有些旧了。
原先洁白的灯笼纸已然泛黄,上面的笔墨不似先前鲜亮,也褪去了颜色。
贺小姐触景伤情,心中不禁又是一酸。不由埋怨道:既然不喜欢她,又为何送这盏灯来招惹她?
却还是忍不住把它们点燃,两盏花灯上的女子绝世独立。
从前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,时至今日,才蓦然发现,是高山流水弹孤曲,知音难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