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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笑,裴中书是我的老师,学生怎会构陷老师?”

“因为裴相不只是殿下的老师,同样也是陛下的老师。”

架在颈侧的刀始终没有松动,刀刃随着她说话的动作,时不时在她颈边留下一道血痕,她全然不顾,语声始终坚定,“还因为,殿下距离太子,乃至将来的帝王,只差一步。”

“你住口!”

刀身再进,拉出更长的血痕。

她像是不知疼痛,唇角微勾,缓声往下说,“当年的一道惊雷,劈中立政殿前梧桐树,先帝以为凶兆,此事作罢,之后却也并未改立太子,你那时候以为事情还有转机,一心等着先帝驾崩,留下遗诏,命你继位。”

“没想到先帝虽然留下遗诏,新君却不是你,所以你怀恨在心,将御库中的另一份遗诏备份取走。等裴相当众宣读过遗诏,群臣校验时,便被人告知,御库中并没有这份遗诏,陛下并非先帝定下的新君,裴相伪造圣旨,有矫诏之嫌。”

“矫诏非同小可,但当时的朝中元老苏况,却在核对遗诏笔迹之后认定,这就是先帝亲笔,奉陛下为新皇,不日登基。笔迹虽核对无误,裴相却清白难证,最后仍被判谋逆之罪,但受其牵连者却几乎没有。”

“至于你,”她轻哂,“经此一事,你的皇帝梦,又碎了。”

被说中了心事,元信恼羞成怒,“住口!住口!”

握着刀的手频频发抖,却始终没有下去杀手。

“看来殿下这些年求仙问道,心中还是善意居多,不忍杀生。”

她说着,抬手捏住刀身,往旁边拨去。

那把刀虽然被她拨开,又很快架回她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