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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信儿的前脚刚刚禀告完,苏露青已经走到了主院。

梁眠在她的示意下,带人把守在主院周围,将里面的小宦官全都带出去,院中立时变得空空荡荡。

苏露青从容走进屋内,见到盘坐在矮榻上的鲁忠,行了一礼,“鲁使君。”

“原来是苏都知啊,”鲁忠缓慢的掀起眼皮儿,往她这边看一眼,“你突然过来,是总衙出了什么事儿?”

鲁忠虽一直在翊善坊养病,但身上还领着都知使君的职,名义上还能统管乌衣巷。

屋子里没有药味儿,香炉里燃着檀香,大概用料很重,浓郁檀香几乎充斥在屋内的各个角落。

苏露青打量一番鲁忠。

春日里衣衫渐薄,连夹衣也穿不住了,鲁忠却仍穿得严实,衣袖更是长长的遮住整只手,在他坐着时,他还又专门把两只手交叠在另一边的袖口里,像是自己给自己取暖,垂落的袖子堆叠在盘起的腿上,像一条小小的薄被。

她收回目光,模样是恭敬的,“使君说得不错,的确有一件事,想请使君定夺。”

“哦?”鲁忠再次睁开眼睛,这次一直盯着她看起来,“有什么事,是连苏都知都决定不了的?可是底下那些皮猴子们不服管了?苏都知不必顾虑太多,对那些皮猴子们,该管就管,该骂就骂,不用留情面。”

她闻言浅笑一下,“使君教诲得是,不过,我此来不是为这个,而是另有要事。”

鲁忠点点头,“咱家老了,不中用了,这几天我就琢磨着,干脆就辞官吧,让你们这些年轻人放手去做,多给自己挣些勋业,将来也好有个倚靠。看苏都知如今做事愈发的雷厉风行,想来宫中对苏都知也是愈发看重了。”

“哦,对了,你刚刚说,是什么要事?”鲁忠往敞开的门外看去一眼,“看你带来的人,把我这院子都快占满了,应该是出了大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