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舟缓解好了酸麻的手臂,拉开帷幔,清晨的光亮洒进内室。
他不经意间回头,看到她的衣袖随着她按揉额角的动作,自然的滑落下去,露出小臂上痕迹明显的疤痕。
目光跟着显出沉思来。
苏露青似有察觉,睁眼瞥他一眼,不着痕迹往上拽了拽衣袖,当先起身下地。
随着梳洗的水声响起,她捋清昨天说了一半的事,接着道,“你想让乌衣巷出手,揪他个措手不及,既能顺理成章结案,还能顺势扯出你更想知道的内情,这番想法、之后的效果,都会不错,但,”
她回身往秦淮舟那边看去一眼,“你怎么肯定,乌衣巷一定会按你说的做?”
她没有立刻听到预想中的回答。
秦淮舟虽已起身,却仍在时不时揉着手臂,有时候还会再抓上几下,像是纾解筋骨的不适。
目光时而徘徊在身前,时而不经意的转到她那边,每每与她有视线的接触,都会在下一刻变出欲言又止来。
“怎么?”
她目光跟着也落在他的手臂上,“秦卿打算用这件事,换我拿乌衣巷弥补你?”
“不敢当。”秦淮舟淡声否认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说话间,她拿起手巾,擦干脸上水珠。
手巾的掩饰下,眉宇间倏然浮上一抹异色。
她昨晚竟……啧,失态了。
另一边,看她从起身到现在,面上神色十分坦然,秦淮舟揉着臂上筋骨的动作渐渐慢下来,垂眸时隐约叹了口气。
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,什么秉性,早该清楚,他到底在期待什么?
恐怕她到时还要反将一军,说些“既然成了婚还怕这等亲密举动?”等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