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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手,越过他的手,去拿刚刚被他放在一旁的酒杯。

宽幅衣袖自半空划过一道弧线,收回时,袖口刮在他指上,虽未言明,但从态度上可见一斑。

秦淮舟略微侧过头,看她饮酒的动作。

在空酒杯放下去的同时,他听到她半是慨叹的说,“说我抢时机,你又何尝不是?”

苏露青说着话,看一眼庭中施施然抱着琵琶起身行礼的裴昭,因是刚刚弹过一支激昂的曲子,收弦时还有些气息浮动。

她隐约听到旁边的坐席上有人在说,裴昭有昔年裴相之风。

不由得一哂。

跟着继续道,“这两个人在你那里,该知道的,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?”

她微微侧身看向秦淮舟,眼中满是了然,“所以,我可以不要人,跟着你的人往下查,你能保证,防得住么?”

秦淮舟大概是没想过这种做派,神色微征。

这时候,龙案处的元俭正示意元康健,带裴昭到近前回话,那边的话刚好传到下边,暂时打断了他们的交谈。

“……你这把琵琶,看起来像是旧物。”

元俭目光里有追忆,看着琵琶上泛出古旧颜色的琴板。

上面的每一处痕迹都藏着旧年时光,而在外侧靠近子弦的琴板处,绘着一朵已经随着年月暗淡的,殷红的梅花。

裴昭躬身行礼,“陛下说得是,这琴原是祖父旧物,祖父又在小女幼年时转赠,上面的梅花也是那年祖父亲手所画。小女不敢有失,无论在何处,都小心看护。”

席间的苏露青听到这番回答,以手支头,又开始随手拨弄酒杯,似乎格外不耐烦。

酒杯在食案上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声响,虽不明显,但在此刻的两仪殿内,仍是不容忽视。

秦淮舟注意到她的举动,不动声色伸手到她这边,按住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