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脱力的低头,额前忽然传来阻力,抬眼就撞进另一双眼睛里,她与他额头相抵,她在他的瞳仁里看到自己。
等气息渐缓,她重新咬向他。
依然用力,是鹰逐水而猎。
然而手腕处箍出极烫的热意,不知何时已被反剪在后,先前那状似包容的被动承受的人,正悄然占据上风。
她用力的挣,仿佛即将被大鱼反拖进水中的鹰,既不甘心受制,又因利爪勾进鳞片,脱开不得,最后还是被迫向后仰身,被他拥纳在怀。
这次停歇的时间很短。
她刚呼出一半的气息顷刻间被吞走,本是盘桓于高空的鹰,偏遇上岚雾,视线被遮挡,只凭本能横冲直撞。
唇齿间的血气渐淡,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存在感极强的气息。
比香炉内仍在萦绕攀升的紫苏橙香更盛。
夜色浓郁,灯烛因为长时间无人剪过灯花儿,焰火逐渐变小,暖黄光晕照见的范围愈发的窄。
眸光浸润过灯火,显得比之前更幽亮。
“不如何。”
静了良久的屋内,苏露青恢复惯常的语气,回答前不久的最后一个问题。
仿佛刚刚那些,只是一瞬的错觉。
随着灯火重新亮起,那些事也顺势掩进灯影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