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送去的?”她问。
“染坊坊主只说,应是大户人家的仆从,因是生面孔,具体是哪一家,她便不知了。”
梁眠接着道,“这料子从送来染色,到取走,都是那仆从来做的,属下已经命人根据那人的样貌,先在颁政坊内排查。”
……
苏露青今日回府得早,进门时发现秦淮舟也已经回来了。
她目光往他身上一溜,眼风如刀,凉飕飕的刮过去。
秦淮舟似乎并未察觉,他难得空闲,正从容制香。
手边几只浅碟内,盛放着各种香料原料,三足重莲小香炉放在一旁,盖子敞开,里面已经打好了香灰,平整的如一张新裁的云母熟宣。
她远远看了一眼,干脆也走到桌边,坐在他对面,盯着他的动作看。
小盅里盛着调制好的荷叶汁,他正将其与广霍、紫苏等物调制在一起,搓成香丸,仔细放进扎好的橙皮上,搁进香炉之内。
浅淡醒脑的烟气袅娜而出,糅杂着作为基底的橙皮香气,她的视线从烟气转到秦淮舟身上,意有所指,“秦侯好兴致。”
“伏案久了,此香可以解乏提神,苏都知若是喜欢,秦某下次再多做些。”
“这香当真这么好?”
她拿起桌上剩余的一块橙皮,随意看了看,指尖跟着沾染一些橙香。
跟着又道,“倒要请教阁下,若是公事烦心,又因旁人阻碍,进展不明,只闻这香,能解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