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露青不置可否,换了个人问,“还剩几个?”
梁眠的声音恭恭敬敬传出来,“还有八个。”
她点点头,“那,继续。”
一张纸忽地举在她眼前,上面是墨汁淋漓的一句话:
(里面究竟在做什么?)
抓着那张纸的手同样十分用力,纸面被攥住的边缘皱出深深的印痕。
她按下秦淮舟的手,慢悠悠写给他一句:
(你还是不知道的好。)
接着不再理他,目光落在竹帘上,锐利的视线仿佛已穿透竹帘,直视杨甘,“屈靖扬的文牒上记录的屈府仆从人数是三十六人,但万年县衙差从府内抬出的仆从,却有四十六人,这多出来的十人,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吧?”
杨甘依然坚持道,“……火场尸身分辨不清,或许是其他人误入火海,却被算成了仆从呢?只凭这一点,就断言是我所为,苏都知不觉得荒谬么?唔!”
有什么东西跟着掉落在地上,传出一点轻微但又带着重量的声响。
秦淮舟听到这个声音,轻的不像那些金属器具,但又不是布巾之类的软物……那东西落地时,似乎还粘黏着某种浓稠的东西,有“啪嗒”的一声。
“如果只是被烧死,的确判断不出原委,但,这些人可不只是被烧死,而是在被烧之前,就已经被杀死了。”
她看一眼秦淮舟,知道他此时已经回想起探查屈府那日见到的情形,接着往下说,“里面大部分人是被利刃杀死,还有十人却有趣得很,没有杀痕,也没有挣扎痕迹,我想来想去,只有服毒见血封喉这一种解释。那么,什么样的人,会随身携有这种毒呢?”
唯有死士。
“即便如此,你如何证明,是我下的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