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甘的头上又被罩上一层布袋,视线彻底被隔绝,人也被险险地向上提起。
颈上的轻微窒息感让他像挂在砧板上的鱼,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酷刑。
“苏都知,东西都拿来了。”梁眠拿了剩下的东西来给她过目。
都是些精巧的针、锥等物,她看过一眼,示意都放进里面,招待在杨甘身上。
这时候又有脚步声响起,身边倾下一道影子,衣袖从她眼前拂过,按在梁眠拿着的东西上,阻止他向前。
苏露青同样伸出手去,把先前按着的那只手拿开,梁眠见状,连忙快步离开,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人。
仓促走过来的人,眉头紧锁着,碍于不能开口暴露自己,那些被迫不能宣之于口的情绪全部从眼神里涌出来。
见她不为所动,他抓起桌上的笔,抿着唇,迅速往纸上写下一行字:
(案情不明,又无物证,你不能滥用私刑!)
或许是气急,他写字的时候,呼吸声在耳边极为明晰,随着运笔的节奏,愈发的急;
握笔的手也格外用力,手背上青筋紧绷着鼓起,如玉脉上深而又深的沟壑。
字迹力透纸背,最后一笔更是来不及上提,径直甩出墨迹粼粼的一笔。
她看着这行字,又转头去看身侧的人。
为了隐藏行迹,他在离开立政殿以后,换了件亲事官的外袍,此时同样是一身乌衣,在阴森地牢里有如墨玉潜井,激出更为极致的清滟。